他们宿在荒滩上,在孤山旁,在哀鸣的胡燕声中,在寂远的古道景里。

        耳畔的欢声笑语渐渐拖长再拖长,又开始变得模糊。卓钺的酒意上涌,朦胧着睁眼看去,仿佛瞧见一盏盏红色的灯笼顺着风轻轻晃起了灯穗。似乎只要下一瞬,便有妇人端着新出笼的大白馒头推门进来,口中絮絮念着喜庆的吉利话。

        “大吉大利……”他喃喃着,“红包……红包……”

        “操,这人又喝多了……”一道粗犷的声音由远及近。卓钺艰难地眨了眨眼睛,大红灯笼的画面褪去,张老黑那张喝得紫红的脸放大在眼前,“醒醒了,谁给你红包啊。”

        卓钺一把推开他坐起身,只觉得四周都在天旋地转。他晃晃悠悠地起身,打着酒嗝道:“放、放水去……”

        旁边的小嘎立刻跳起来,扶着他道:“小心点儿。”

        卓钺一摆手却没站稳,左脚绊右脚顿时一个踉跄,恰好郦长行一抬手便接住了他,当即笑道:“卓哥来扶着我的手吧。”

        小嘎上前,毫不客气地捏住郦长行的肩膀道:“你放开。”

        郦长行压根没有看他,只是含笑抬手揽住了卓钺的腰。

        “走、走开!”卓钺甩了甩头,抬手推开了两人,“不久撒个尿么,老子还没醉……”

        “别管他!”张老黑喝得也有点儿大舌头了,扬声嚷道,“谁他娘要看他露鸟……你俩都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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