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迹在这潮湿的环境里还没有干,但是看颜色,已经暗了,说明已经过了至少一个半时辰了。
顾云眠站在机关轴上,望着盘根错节,如蛛网般层层展开的机关枝节。
这错综复杂的枝节,每一根,都延伸到不同的区域,就像是不同的岔路。
顾云眠凭借对谢春深的了解和直觉,在机关轴上走着,一边又叫道:“谢春深?”
这地下机关城,是他的杰作。由于他并不全然相信任何下属,所以机关城从建立以来,所有的机关都是守恒运行,并无开启或终止的指令。
谢春深就算福大命大,没死于坠梯,在这儿,怕是也九死一生。顾云眠除了担心,还有自责。
像是承诺了帮别人带孩子,却由于疏忽大意,把这孩子置于了危险的境地。
他难辞其咎。
这里所有的机关,他都知道,他如履平地,走了一段,身侧忽然闪过一个机甲人。
他差点以为是谢春深。
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继续往前,一边走,一边道:“谢春深,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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