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春,海岸边上的木棉花树临风怒放,硕大的花朵儿火烈烈地压满了枝头。

        树下几个送亲队的人有说有笑,两眼珠子盯着不远处的婚船,迟迟不肯离去。

        “你女儿上辈子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好事,竟然能被我家伟光给看中,泥腿子一洗

        就轻轻松松的跟着去香港享福了。不是我跟你吹,我家伟光在工地里当货车司机,一个月可以拿到一千二,一千二啊!你瞧瞧咱村有哪家能一下子拿出一千二来的?”张秋花嘴里磕着瓜子,一脸神气的说道。

        “是啊,是我们高攀了。”蔡少丽笑得一脸尴尬。

        就在这时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突然跳高着脚,尖叫了起来:“哎呀!啊婶,不好啦,新娘子好像掉海里啦!”

        “鬼叫什么?掉海里就掉海里呗!又不是不会游泳,我家伟光当年还是游泳过的香港呢!大惊小怪。”

        “亲家母,可是我阿妹她水性不好。”蔡少丽伸长着脖子望着船只的方向,着急得直跺脚。

        “嗐!你瞎急什么?我都说了,我家伟光当年偷渡过港是游过去的,还怕他会见死不救不成?娶你女儿我们可是花了上千元的,就算不心疼老婆,也心疼这个钱吧!”蔡秋花翻着小白眼说道。

        ***

        陈小妍觉得身子如同抽丝剥茧般难受,她的脖子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紧紧的勒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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