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顺风飘到了珊瑚的手背。
珊瑚想起了爸爸的咆哮和他的长皮带。珊瑚妈妈去世后不到半年,爸爸就又结婚了,继母很年轻,很漂亮,也很坏。他们烧掉了珊瑚妈妈的所有照片,14岁的珊瑚无能为力,只能拉着妹妹的手哭泣,哭泣。
夜风吹过的时候,有些像妈妈温柔双手抚摩珊瑚的头发。
珊瑚在17岁读高中的时候,曾要求拿去她初夜的物理老师带她和妹妹离开那个城市,物理老师没有答应,因为他有老婆。
香烟烧尽的炙热让珊瑚感到手指的疼痛。
在高二上学期的时候物理老师给了珊瑚一笔足够她带妹妹离开的钱。珊瑚那次没有带妹妹走。也没有哭,她告诉妹妹,她一定会回去接妹妹。
珊瑚一直都难过当年没有留下一张妈妈的照片。
当珊瑚回去接妹妹那天,妹妹搂着珊瑚哭了一整夜,爸爸对妹妹不好,继母对妹妹不好,继母生的弟弟对妹妹也不好,失去姐姐的妹妹,委屈了两年,忍受了两年。珊瑚带着妹妹离开了家,爸爸没有挽留。珊瑚那时候膀的是个香港佬,很有钱。
马路上的车灯晃闪着,不知道经过了多少辆不知道回家的车。
后来,珊瑚像只微小的寄生虫,换过一个又一个的“依靠”供着妹妹读高中、读大学。珊瑚没有让妹妹跟着她住,妹妹一直都在学校住读,放假的时候也在学校附近的小店打工。妹妹的很优秀是珊瑚生活中唯一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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