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披散着头发,也没穿惯穿的那身法袍,我注意到。梅洛彼得堡并不会剥夺犯人原本的衣裳,所以这大概是他自己选的,我想他大约是对自己的身份处境既明白又不太明白,才会只穿那么一件单薄的衬衣下来。

        想撕碎那层布料的人可太多太多了。

        “那维莱特大人,您的……名字。”

        前台的那姑娘愣了半晌终于发了声,语气里还带着些不忍,连“大人”这样无用的后缀都还留着。

        “您记那维莱特就好。”

        还是那么平和如水的声音,他是真的完全不了解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我不由咋舌。

        “不,我知道这是您的姓氏,但我们需要记录全名……”

        他显得很是抱歉:“……对不起,我的名字只有这个。”

        “您,您……好吧,那您先拍了照,待会儿公爵大人要单独召见您。”

        公爵大人!我好容易才没咬了自己舌头,我怎么能忘了这号人?那维莱特倒的确是有资格被他单独接见,但如今都成了流放者阶下囚……那些色情意味极重的流言又一次涌进了我的头脑。

        公爵大人和大审判官大人……可是一对放荡不羁的爱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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