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游修远并未答他一字。诸神高悬的壁画下只腾起青烟一阵,将幽摇灯火晕染开来。

        他欲点点游修远的脑袋,然而眼前的影子愈发模糊。

        霎时间,周靖心只觉身上一阵冰冷——莫非方才紧密相依,只不过是紫阳神典的又一重幻觉。他骤然间耳清目明,想起欢爱间种种怪异来,自己戴着禁欲法器,又怎会在游修远穴中高潮泄身?于是他低头看去,那饱胀坚硬的性器果然仍被紧锁金笼之中,冠头处黏着几滴清液,一丝精元不曾泄,狼狈不堪地垂在胯间。

        原来上一刻缠绵交颈都是他情难自制,陷入了邪典的幻境之中。

        真恶心……简直恶心至极!他怎会为了那个低贱的凡夫俗子动情破法?从前深陷紫阳神典的欲天幻境,便是在纪涯身下被柔情蜜意地抚弄,他也从未有过信以为真的时刻——

        自然,最恶心的当属前几日。那日他竟一时昏了头,枕在游修远胸口唤游修远的名字。

        周靖心倍感屈辱,猛然坐起,推开了身边幻象凝聚而出的“游修远”。

        情欲的幻影如同烟雾消散,展现在眼前的仍是那座死寂幽暗、烛影昏蒙的石室。

        方才在幻境中乱了心法,再度屏息凝神并不容易,周靖心浑身酥软,如海棠斜枝,歪倚在金台上喘息。

        春意未褪,渐地,他到底不自禁抚揉起双乳来。一双长腿亦厮磨并紧,用丰润白皙的腿肉和睾丸轻轻挤压着阴蒂,意图缓解幻境中绵余的淫欲。幻境是附骨之疽,并不只有一回,下一次是什么,是从前万华门那群道貌岸然的长老?是令他沦为怪物的元湛?抑或是……他们与他血海深仇,然而此际、此际,昔年所有折辱过他的人加之竟都不如游修远可恨。游修远肉体凡胎、心无大志,烂泥扶不上墙,如此不成器的东西竟然妄言爱慕于他,简直像白衣上一点顽固泥斑,不小心沾了便是洗涤千万遍也洗不掉……游修远又背信弃义、出尔反尔,着实可恨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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