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一个下午,谢宁致抱着笔记本跟着人群坐电梯下了一层,楼下这层也被投资人租下来给工作室做扩容了,还在装修中。装修风格比他们现在的办公室高级很多,请了专业的设计事务所来设计,走的是大厂高科技风,说是要向硅谷看齐。谢宁致没有多余的艺术细胞,看不出好坏,但是他听说组长级别的员工都会拥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这让他十分期待。终于不用和很多人分享闹哄哄的空间了,也不必担心自己的打字声、叹气声,或者不友好的表情影响到周围的同事。

        走在最前面的高大男人落后几步,站到了谢宁致身旁。

        “你看上去很疲惫。”褚溱低头,他比谢宁致高很多,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对方扎着低马尾辫的乱糟糟的发顶,“测试组总是招不到合适的人,工作很多,辛苦你了。”

        谢宁致摇摇头,“工作还好。”他犹豫着补充了一句:“是最近楼上新搬来的人总是很吵,我睡不好。”

        “楼上?”褚溱问,“你住的地方?”

        “嗯。”谢宁致又点下头,眼睛下的皮肤透着一片不精神的青,“音乐声很大,还蹦蹦跳跳的。不知道在干嘛。”

        昨天半夜他终于鼓起勇气去敲了门,很久之后门才被打开,一个年轻男人骂骂咧咧探出头,身上穿着奇怪的衣服,脸上还画着浓妆。谢宁致磕磕绊绊提完诉求,对方没好气的说了句‘知道了’,就在他脸前摔上了门。

        ‘哐’一下巨响,震傻了谢宁致。

        他有些头疼的问褚溱:“我是不是应该报警?警察会管吗?”

        褚溱却不愿他在这种事上劳心劳神,谢宁致时薪很高,时间应该用来创造更多价值,而不是和没有素质的邻居扯皮。他提议道:“你旧家快翻修完了吧?我在公司附近有个空着的小公寓,不然这段时间你搬来住?”

        谢宁致是本地人,全家移民后,家里的老房子就被闲置下来了,拜托邻居看管。将近二十年没人住,需要重新装修,于是谢宁致就在公司对面短租了套公寓,打算等那边装修好再搬进去。父母都在美国,他自己工作又忙,没人去盯进度,本来三个月的工期硬是拖到了现在,中间又赶上过年……幸好邻居一家是父母的老友,在其中帮了很大的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