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想不通,如今大越初定,太子为何要出九安城,岂不是给了旁人可趁之机,何况皇上已经够偏心了,这次回去,太子之位不知道还保不保得住。
晁阙配合着将衣裳穿好,满是汗水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呆在这还算安全,至少那些想抓我的,是万万不会想到。”
最危险的,反而就是最安全的,他们想抓,那就干脆自己暴露出去,置身在卑贱人海中,谁又能想到,堂堂一国太子,竟能忍受这种耻辱呢。
晁阙攥着掌心的耳饰,勾唇冷笑起来,这种忍辱负重的日子,他过的够多,也不在乎再过一段时日。
则端扶着他坐好,满心担忧:“那咱们就一直呆在这么?我看那老鸨是真的想将您推给晋国长公主,到时候就更难脱身了。”
“不会的,咱们的救星,来了。”又吩咐则端,“你出去悄悄打听下刚才那位夫人的消息,回来告诉我。”
则端摸着头有些不解,还想再问救星是谁,却见晁阙已经闭上了眼睛,像是疲累至极,只能出去打听。
元窈回去后,便有心事般,推说有些不适,乘风倒也不曾说什么,送她回了玉兰阁便依依不舍的走了。
外头秋浓还想跟进去服侍,却被元窈赶了出来,独自坐在梳妆镜前,呆滞的盯着楠木镜框上的祥云纹案,脑中思绪纷飞。
她这一生虽短,可历尽千帆。
十五岁入宫便是母仪天下,不过才三年,先帝就驾崩,元窈成了太后,即便是当初被摄政王用剑抵着脖子,都从未犯怵,可今日那男子一句话,竟叫她有些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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