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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仰之发了疯一样往城头上冲。他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重伤,韩白登亲自下令,让他下去休息,自己代替了他的位置。
韩白登智慧敏捷,手段老辣,无奈自己重病未愈,再加上这么多天的大战下来,百景城的军队早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不说黑虎军和锦衣军了,就说他直系白登军,现在也是十不存一。战况惨烈。
如此巨大的压力之下,留给韩白登的发挥余地本来就不多。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韩白登即便再怎么能调兵遣将,没兵没将他又能怎么办。
不管是谁上城头,不管是小将军还是老卒铁民,能做到的也只有延缓城墙被攻下的时间而已。而现在,就在韩仰之下了城头没多久,主帅大纛便断了。
从战斗最开始,那杆大旗便一直伫立在那里,跟在主帅身旁。大纛周围的防守是最严密的,同样也是城头主帅所在的位置。当大纛断裂的时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韩仰之胸口的伤再次裂开。这是他和一位领悟了黑暗系大道的妖族对拼的后果,黑暗系的道痕缠绕在他的伤口难以处理,只能静养。
剧痛袭来,被黑暗腐蚀的感觉已经很让人难以忍受,但和内心的焦躁绝望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他从小父母便去世了,一直被韩白登拉扯大,虽说口说是自己的叔父,但心中却是把他视作自己的父亲。韩白登无子嗣,同样对他视若己出。
妖族攻城的那一天,留在城内的每一个人都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韩仰之也预想到了这一天,但当这一天真实到来的时候,他的心依旧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胸口的伤给他带来一阵阵的虚弱感,他冲上城头,放声哭嚎道:“叔父,叔父!”
他连滚带爬往大纛倒塌的方向冲过去,沿途那些妖族想拦住他,他以轻伤为代价,理都没理他们,一一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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