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仰之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个干干净净,“啪”一声把碗摔得粉碎,骂了一声。
更深处响起一道沉稳疲惫的声音,“贤侄,这碗又没得罪你,你何必与它过不去呢。”
韩仰之豁然转过头,一双眼睛像是冒出火来,在黑暗中发着光,“文将军,这都没天理了!我们是功臣,功臣啊!定针山上那些坟墓还看着这里呢,他如何敢把我们关起来!”
“你我要不是想去天都,门三也不至于这么对我们啊。”文鸣栾在暗处挪了个位置。
“是啊,”近前的那声音苦笑道:“我们若不是功臣,只怕这些牢狱周围放置的就不是‘封’字,而是‘杀’字了。”
“早听说四营四阁四卫之中唯龙渊卫阵纹最强,真没想到第一次体会竟然是这种情况。”韩仰之惨笑了一声,缓缓躺在地上,只余下肚皮起伏。
他有气无力道:“他把我们关起来,他关不了整个剑南道的人,事实真相总有一天会传出去的,到时候他必死无疑!”
“真到了那个时候,少游侯已经死了,谁还在乎真相到底如何。”文鸣栾叹了口气,“符柏,你说是不是。”
邰符柏跟着叹了口气,语气中说不尽的落寞与痛惜,“小侯爷天纵英才,邰某平生罕见,只可惜惹上了小人……”
“想想那征南侯是个什么德行,我现在恨不能把他剥皮拆骨。”文鸣栾恶狠狠道:“当初就应当趁着战乱杀了他,哪里来还有今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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