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马上去结算,返回病房时他身上只剩五六十块钱了,想住院也没有可能。
见柳豆也像没事了,他就急着要赶回市区,说趁天还不太黑。
大夫左叮咛右嘱咐,各种注意事项不厌其烦地叮嘱第五,叫他烦极了,他见柳豆止了血,人也站起来了,坚持坚持赶快回吧,还磨什么磨啊!他就是这样,之前担心得要命,现在见没事了,就烦了。但到底不习惯人前失态,耐着X子听下去,甚至接医嘱单时也没有忘记双手去接。使得他们刚转身就有医生嘀咕:这男的家教还不坏嘛!
告别医生出得医院后,第五看看冷风里弱小的柳豆,连自己下巴都不到,简直就一孩子,这叫什么事儿啊!忽然心上别扭,就在这一整天医院的一进一出之间,他忽然觉得两人无限生分,才发现他们的关系多么畸形。他告诫自己再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怀孕,他承担不起这种责任!
今天的担惊受怕叫他十分不受用,他得赶紧把她打发掉。
他们往最近的公交站台走。柳豆b不了早上来时JiNg神了,整个人蔫儿了,蔫儿到地缝里了,蔫儿到可以把她忽略成一片薄纸了!她摁着小腹抿着唇一步一步地挪,第五在前面腿长步大,走一阵回过头等一阵,几次等得不耐烦了,g脆停下来cH0U烟,无奈地叹气。
后来好容易蹭到公交站台,又要等公交,夜sE完全降临,街上起了路灯,寒风刮得路上废纸废塑料袋在夜空中起旋儿,身边的人们边等车边哈手跺脚。
站台上,柳豆奄奄一息地看第五,他一手cH0U烟,一手叮叮叮地摁着手机,手机的屏光照到他脸上,深皱眉苦抿嘴好不耐烦,柳豆想打车,可张了张嘴没说出声音来,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垂下眼,似乎今天才第一次领略到第五的抠门小气。
腹痛难忍,她顾不得冰凉,窝着肚子坐到站台的铁凳上。第五的腿在她脸前,他收了手机,对着她的头顶提示说:“医生说不能着凉!”
她顾不得吭气,埋着头Si力摁着小腹,钻心地痛。
在后来许久之后,第五不止一次地想起这个寒冷的傍晚、想起蜷缩在站台上的柳豆,他才明白:明明是可以给她搭件褂子明明是可以给她说些T贴话——让年轻的错、懵懂的错稍稍减一些的。可现在他看着她越来越蜷缩着身子,发出微不可闻的哀鸣,在大庭广众之下,是他这个穿着美国风衣男子的不协调附庸,他不管了,去站到等车的人群里顶着风张望远处的公交。
他并不懂那种事,以为好了就好了,就完事儿了,只是受点疼痛,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赶紧把她弄进市里,按医生说的,给她吃喝上一顿汤水流质X饭食。打发回校。他几时经过这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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