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窈察言观色,这才知道自己本不该过来,小心翼翼的道:「听说陛下心绪不好,臣妾特意抱了皇儿来给陛下解闷。」

        南轩冷道:「吵得很,带他回去。」

        韩窈碰了个硬钉子,不敢多言,委委屈屈的道:「臣妾告退。」带着犹自哭泣不止的小皇子退了下去。

        南轩重又躺回床上,胸中却更加烦闷。他辗转多时,又起身到御案前坐下,弹了弹那绿石砚,对着它笑道:「你喜欢在军前是不是?过得很开心是不是?再也不想回来了是不是?」又将手边那柄「清雪」剑拿了起来,指尖一笔一划的描摹剑柄上的「清雪」二字,忽然冷冷一笑,道:「来人,传旨。」

        南轩将「清雪」剑放回原处时,不慎将那绿石砚从御案上推落下来,一声脆响过後,已是滚了满地浅碧莹润的碎片。一旁的宫人忙拿了扫帚等物过来收拾。南轩愣了半晌,忽然莫名其妙的怒道:「来人,传少府那群东西来,粘不好这块砚石,满门抄斩!」

        到了第三日午後时,那使者却仍未归来。彭宏在谢百同身侧侍立,头一个忍不住道:「大将军,朱校尉如今仍未归来,会不会是……」

        苏清雪笑道:「无妨,他若早早回来,反倒不好,定是凤霜歌想也不想便将他赶回来。如今迟迟不归,正是摆明凤霜歌已有六分动心了。凤霜歌若要杀他,昨晚便杀了送回来。」

        谢百同也笑道:「清雪说得是。」

        三人正在谈论,忽听帐外卫兵道:「韩大人到!」

        谢百同习惯的皱眉,道:「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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