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浩!”

        病来如山倒,将近四十度的高烧,就是个大男人也扛不住,这山里面医疗条件又不好,只有赤脚医生,好在顾晓愚来的时候备了各种药。

        给陈景浩吃了退烧药,顾晓愚又要了些白酒给他擦拭手心,用毛巾敷头,折腾到晚上近半夜,这家伙的体温总算才下去点。

        顾晓愚守在旁边,看着温度计上显示的度数。

        “37.5,死不了。”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疲惫地往旁边一趟,两眼一迷瞪,就睡了,连灯都忘了关。

        陈景浩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睁眼便看见旁边睡得正香的鱼,白净的小脸透着疲倦,手里还握着毛巾,只抱着个枕头,连被子都没盖。

        想着这条鱼照顾了大半个晚上,他嘴角勾起一抹暖暖的笑。

        起身,小心翼翼地抽出她手里的湿毛巾,把被子给顾晓愚盖好,才把灯关了。

        万籁寂静,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又不舍得翻身,把某条鱼给吵醒了。

        侧过脸,在黑暗中,模模糊糊能看见那清秀的轮廓,想起两人第一次遇见时的样子,他为躲避家里的保镖,跳进海里,被这条笨鱼看见,还以为自己是自杀,也根本跳了下去。

        所以,两个人第一正式面对面,是在湛蓝的海水中,至今还清晰记得那个样子,她白皙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双比宝石还要好看的眼睛,绸缎般顺滑的发丝在水中随着波浪飘舞。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是看见了美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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