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间他受尽奸人的肆言詈辱,忍气吞声、忍耻苟活。
那么在野就写,立下血书誓要为己者死方为厉氏报仇雪恨的厉冠客,堕入魔道,被一纸诛魔状步步紧逼,隐于江湖苟且偷生、鲁连蹈海。
所有的怨气、悔痛、晦暗、愤怒、切齿痛恨都被他悉数灌溉在厉冠客的树根上发芽。
他就像迟叙活活从心头上剜刻抽离的血肉之灵,每一处文字都是凌迟。
“烬”,则意为业火焚身而献祭三魂七魄,以肉体受烈火焚烧之惨凄为终局,一人成全这无情贪痴嗔的世道。
厉冠客自焚而尽。
那么迟叙,也应当如此。
他笑着伸舌舔舐滚烫的火苗,十足痴狂的疯态尽显。
热浪灼伤男人眼角的泪水,肆意燃烧的火焰腐化他皮肤的油脂,汩汩滴落引燃至四处罅隙乃至笼于整处房栋,砰砰爆裂声不绝于耳,迟叙身上黏着的衣料与皮肤粘连,鼻腔翕动间氤氲蛋白质碳化的腥甜。
皮肤紧绷灼痒,肌肉抽搐的本能蜷缩,声带无力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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