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半个时辰,虹桥之下的运河,今日有红绡楼的画舫游船。

        不论男nV老少,总是Ai凑过去瞧瞧热闹看看美人面的,更何况红绡楼中的歌姬舞姬一向是只为京中权贵世家的服务的,每年只有这一夜能得见一面。画舫自运河游船过桥,带着自岸上抛洒的纸绢花回到红绡楼,哪艘画舫的花最多,哪艘画舫的姑娘便会留在岸上多献一艺。

        酉时,第一艘画舫在欢呼声中慢慢出现在河岸。

        琵琶弦被纤纤玉指拨动的第一响,似冰雪融化后一汪春水,弹琵琶的歌姬穿着明YAn而不媚俗的广袖襦裙坐在画舫之上,一颦一笑如初春绽放的花,携柔情款款。

        虹桥之上,男人的视线落在那歌姬身上几息,听见身后暗卫的低声回禀,不动声sE屈指敲了敲凭栏。

        还真敢跑,楚浔眼底Y寒,仿若凝冰。

        桥上桥下,人群手中的绢花在欢声笑语中洒下。红绡楼的姑娘提着花篮在桥上贩卖绢花,行至此处,笑意盈盈地上前,大抵是瞧出他周身气度不凡,自觉是哪位权贵,直将绢花递于了他。

        他凤目低垂,望向画舫中捧着花的歌姬,捏着那支YAn红的绢花,用指尖一挑一挑掰开花瓣,摩挲过花蕊后按了进去,像在摆弄什么。

        此时天sE已沉,自桥上俯瞰,街市灯火如昼,内城三十六坊璨璨如天g0ng星市。几艘画舫在琴弦声中缓缓渡过,刚解冻不久的运河之上散落无数纸绢花,随着一盏盏自静缘寺放下的花灯一起向下流去。

        不知是第几艘画舫来时,河岸两侧的欢呼声骤响,还未等船夫将它划来,便已有无数绢花向着那粼粼波光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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