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上书朝廷,力诉冤屈,要求给她父兄平反。无奈,丁度是皇后之兄,先帝袒护国舅,致使她褚家沉冤至今。

        安抚了少女几句,褚灵宾和陆澄按着原定计划去抓药。至于丁度的孽种是死是活,丁度会作何反应,全然不在褚灵宾的考虑之内,要她见义不为,见邪不止,她作不到。

        在另一家药铺抓好药,回家的路上,陆澄飞快地看了褚灵宾一眼,像是安慰,又像是怕吓着她,轻声对她说,“小姐,别怕。”

        褚灵宾看了陆澄一眼,嘴角向上一牵,算是回应。她家出事以来,陆澄对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小姐,别怕。”

        父兄在的时候,她天不怕,地不怕。父兄猝然离世,母亲病倒,偌大家业压在她的肩上,她不怕,却感茫然无措。毕竟当时,她才十四岁。是陆澄一次又一次安慰她,“小姐,别怕。”

        她不会看账,陆澄也不会,两个人先向账房先生请教了,然后一起研究琢磨;她遇到难题了,陆澄皱着眉毛认真思考,帮她分析问题想办法;她需要人跑腿学舌,陆澄第一时间站出来;她悲伤落泪,陆澄和陈兰默默地守在她身边,不声不响地陪着她。

        陆澄不是神仙,没有神仙的金手指,能在一瞬间解决掉所有的难题,抚平所有的伤痛。但是,这个只比她大了一岁的少年,尽他最大的努力,给予她最大的支持。

        他帮着她,陪着她,一步步向前走,走出最初的伤痛,走向接受父兄的离去,走向习惯处理繁琐的家事。

        褚灵宾和陆澄去抓药的时候,褚灵宾的舅父来到了褚府。褚灵宾的外公是兰台令史,褚灵宾的舅父子承父业,在褚灵宾的外公过世后,继任为兰台令史。作为褚灵宾母亲的唯一兄长,褚灵宾的舅父在褚家遭逢大变后,不时过府探望这唯一的妹妹。

        听闻舅父来了,褚灵宾赶忙去母亲的房中拜见,刚跟舅父说了没几句,一名家丁匆匆来报,“大小姐,门外来了一队人马,带着兵器,在外面叫骂,指名道姓要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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