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在这人世只剩了一个骨肉至亲,却面临着随时可能失去她的境地,任谁也做不到从容、淡定。
用过早膳,褚灵宾回到自己的房中,在陈兰的帮助下,顶盔贯甲,罩袍束带,换上了一双厚底皂靴。陈兰拿过一条玄铁鞭,褚灵宾抄在手中。作为武将,征战杀场,除了要带长兵器,还要带着佩刀、佩剑等短兵器,以及弓、箭、暗器。
“走吧。”收拾停当,褚灵宾环顾了一圈自己的闺房,果断迈步向外走。
陈兰的身上,交叉着背了两个不大的包袱,一个自己的,一个褚灵宾的。战场上情形万变,这一刻在甲地安营扎寨,说不准下一刻就要拔营起寨。东西带多了,行动不便。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房,褚灵宾交待陈兰,“你先去前院跟陆澄汇合,我去跟老爷和二位公子告个别就来。”
“知道了,小姐。”陈兰应了一声,独自走了。
褚灵宾脚下生风,穿门过廊,眨眼来到了安放父兄牌位的屋子,母亲的丫环素梅守在屋外,见了褚灵宾,福了福身,褚灵宾知道母亲已在屋中,抬手推门而入。
阴暗的西厢里,褚夫人张氏跪在一众牌位前,供桌上的香炉里,几根点燃的线香,袅袅地飘着细细的青烟。
褚灵宾走上前去,拿起几柱线香点燃,插.进香炉,然后对着供案上的一众牌位垂首抱拳,“父亲、二位兄长、褚家列祖列宗在上,灵宾就要启程去前敌了,求你们在天之灵保佑灵宾此去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早日凯旋。”
说完,她垂下眼,轻唤母亲,“娘,我要走了。”
张氏夫人不动不抬头,保持双手合十的姿势,“去吧,娘就不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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