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过去,公司运转井然有序,账目流水无瑕,管理层表面配合,态度也从早期的敷衍变得谨慎。甚至开始有人主动在会议上喊他“小沈总”。

        但沈时安看得b谁都清楚。

        这两家公司一个做调味料,一个做电子元件,都是新加坡出口到香港的正经产业,利润不高却稳。账本里密密麻麻的数字整齐到令人安心。每月的出货单、发票、进出货纪录、运输和关务核销都对得上,典型的模范企业。

        偏偏就是这种完美,让他冷下了眼。

        他随手翻了一份调味料出柜记录:一整柜18吨的成品调料,标价单显示香港某中小型超市采购,出口净利润大约两万新币。

        他挑了挑眉,在纸上写下几个数字,再划掉。

        “一万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在嘲笑什么,“运一整柜只为赚台车的钱?”

        他当然知道沈家真正的钱从哪儿来。

        以前刚到太平山的时候沈兆洪就说要去新加坡,这两个小公司,值不值得让沈兆洪自己出差,他心里有理数。

        他也不是没想过沈兆洪在新加坡不止这两个公司,但是之前他在洪兴会的时候,接的新加坡货都是不同贸易公司的名字运过来的,沈兆洪一个香港人不可能在新加坡能注册那么多空壳公司。

        这两家公司不是“没有毒”,而是毒藏得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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