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医务室里只剩下吊扇吱呀旋转的声音。黎轻柔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那块方方正正的纱布,边缘贴得齐整,四个角都抹了防水的医用胶。她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纱布边缘,想起他刚刚低头时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那一片Y影。

        单独。到他办公室。

        她弯起嘴角,不知道自己笑出来时,眼底带着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晚上九点半,熄灯号已经吹过了。宿舍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走廊尽头那盏急救灯散发着昏h的光。黎轻柔穿着作训长K和白T恤,踩着拖鞋走过那段路时,心跳快得像在跑四百米障碍。

        教官办公楼在三号楼的顶层。贺淮舟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那间,门半掩着,透出一道暖hsE的光。黎轻柔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

        她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转椅,侧面靠墙摆着一张行军床,床上叠着豆腐块一样的军被。桌上摊着一堆文件,旁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贺淮舟坐在转椅里,还是那身训练服,只是外套脱了,里面那件黑sE紧身背心的领口开得有点低,锁骨和x肌上缘的线条暴露在灯光下。

        他的嘴唇上,确实有一道小口子。结了薄薄一层血痂,在灯光下很明显。

        黎轻柔的目光在那道口子上停了半秒,然後移开,立正站好:「报告教官,黎轻柔报到。」

        「把门关上。」

        黎轻柔转身把门轻轻合上。锁舌「咔嗒」一声弹进锁孔的时候,她後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过来。」贺淮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小腹前,目光沉静地看着她,「看看这个。」

        他转了一下桌上的显示器屏幕。黎轻柔走过去,俯身凑近看——屏幕上是一份档案,她的档案。照片是她入学时拍的,头发扎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得像要去参加葬礼。但让她愣住的是照片旁边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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