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灵房内风暴狂涌,碎瓦与梁木的残片在狂暴的阴风中四处飞溅。
易知瞑的心思全扑在了悬在半空的新娘魂魄上。
「姑娘莫怕!今日爷硬拔了这枚封魂骨钉,送你去阎王爷面前告御状!」
新娘头顶那枚漆黑的骨钉正源源不断地渗出黑腐的毒血,将整个四合院的阴气抽剥拉扯。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且看今朝,血债血偿——」
易知瞑双袖交叠,指尖捏起一枚沾满朱砂与自己指尖血的银针,踏着极其刁钻的步法向前凌空一跃,直奔新娘头顶的百会穴而去。
他要以血引血,硬生生将那枚压制魂魄的骨钉撬出来。
只想赶紧解决这烂摊子,好带着那个一本正经又有点天然呆的鬼夫君回山腰小木屋。
那里的香火暖和,床榻虽然硬,但至少没有这王家大宅里刺鼻的血腥与腐味。
然而,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场案件从一开始,就已经让他彻底踩中了唱魂人传承千年的第二条死铁律:
「生者心思不纯,不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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