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的神色间已经有了几分疲倦,他松懈下来的时候,那份威严似乎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

        他自然而然地揽过祝兰,将脑袋轻轻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变得轻微而均匀,仿佛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需要安慰与依靠的普通人。

        “太子骄横、老大鲁莽。”玄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他对儿子的失望与担忧,“这些朕都知道,只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枉顾手足之情。十八病重,太子不管不顾也就罢了,竟然还大肆宴饮,实在是让朕失望。”

        “此番回宫,幼宜恐怕要伤心了。”祝兰叹了口气,“出行前十八还活蹦乱跳的,说要给他额娘带只灰兔子回去。”

        玄烨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倚靠在祝兰的肩头,仿佛已经陷入了沉思。

        许久之后,祝兰轻轻挪动脖子,却发现玄烨已经恍若睡着了一般,呼吸平稳而均匀,只是那紧锁的眉头,却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安与忧虑。

        他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泪。

        这几滴泪,是为年少夭折的十八流的,还是为不仁不悌的太子流的,祝兰就不知道了。

        ......

        玄烨这一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半夜了。

        这一年以来因为朝堂党争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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