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了。
在黄昏的余晖里送走客人,奥斯回到书房,你背对着站在他书桌旁的窗边,低着头不知道在忙什么,低垂的发髻后露出一点脖颈。
过多过沉的思绪在脑袋里沉没,最后浮出的却不是昨夜的交融,是你独自跑进黑夜里的样子。
在他的妻子之前,你是你,是萨尔泰家的继承人。奥斯曾以为他很早就认清了这个顺序,并选择接纳。
唇张了又合上,他终究沉默,走到你身旁。
你正在摆弄那两盆铃兰,萌发的芽升高了、变多了,翠绿的叶子被你揽在指间。
午安,老爷。你头也不抬地说,游移的镊子找到了目标,把挣扎的蜗牛从叶面上拽进了手里的小杯子里。
杯子里已经有了不少访客,蜗牛跟蛞蝓重叠在一起,在涂油的边缘蠕动着下滑。
他居然在一杯子的软体动物里读出了同病相怜的意味。
......怎么了?他问,替你接过你手里的小杯子。
木杯子里的访客们比看上去还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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