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郅坐在后排,脊背从椅背上离开了,整个人微微向前倾。
这是他第一次看她表演。在此之前,他只知道她演蘩漪,是周萍的情人,继子的私会对象。
他看着她在台上崩溃呐喊出那句“他就要了我整个的人,可是他现在又不要我了”,看着她眼眶泛红,手指攥紧松开。
灯光把她整个人打成一道黑白的剪影,旗袍上的缠枝牡丹随着她的呼x1剧烈起伏,像活的藤蔓正在她身上生长。
这是一个用尽力气发疯的nV人。
眼下的她和那天偷拍的照片是不一样的,照片是被框住的观赏静物,此刻她却是活生生的人。他看她在舞台上炽热又绝望,他忽然觉得,她不是青白sE的火焰了。
以前她在他眼里是克制的、被冰封的冷焰火。但此刻舞台上的她是燃烧的,是更盛大的火,风一来,火就漫过山野。所有的枯叶被一把点燃,不管不顾地烧。
裴郅的心跳得剧烈,好像燃起来的热气带得他心鼓胀飞了起来,但他也觉得闷,烧没了氧气。
他当然知道这只是台词,他知道她对着湛航念那句“他就要了我整个的人,可是他现在又不要我了”是在演蘩漪对周萍的控诉。
但她念得太真了,真到他在台下坐着,看她对着另一个男人发疯,说身和心,被他占有了全部。戏内如此,那戏外呢?
那闷意沉甸甸地压下来。他用拇指蹭了一下打火机的滚轮,没有打火,只是来回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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