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西斯凝视着他。她的脸宛如戴着面具,但她的双手——那双优雅而致命的手,曾编织出将他囚禁了近三十年的咒语——此刻正死死扣住书桌边缘,竟将那乌木桌面捏出了裂纹。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的声音低沉下来,透着危险的气息,“那位‘原初存在’古老至极,荷鲁斯。他比文明更古老,甚至比‘法律’这一概念还要久远。他不懂爱,也不会产生任何羁绊。他只会吞噬。等他将你吞噬殆尽,他就会像对待千百年来误入他森林的其他玩物一样,将你弃之如敝履。”

        “你不了解他。”

        “我曾与他交战。几个世纪以来,我一直守着这道边界,抵御他的入侵。我再清楚不过他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荷鲁斯从椅子上站起身。他的双腿在颤抖——并非出于恐惧,而是因为他在对抗母亲那沉重的威压,竭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你知道你希望他成为什么——一个怪物,一种威胁。这样你就有理由把我藏起来,不让我接触他。但他并非如此——他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那他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尖锐如利刃。荷鲁斯张开嘴想要回答——想要讲述那些夜晚,混沌只是静静地拥抱着他,那巨大的神躯蜷缩着环绕住他较小的身躯,向他诉说着群星、深邃的大地,以及这世界缓慢而古老的脉动;想要讲述当荷鲁斯谈起神殿、那种麻木感以及多年沉默时,混沌是如何专注地倾听;想要讲述那份温柔——虽然伴随着利齿与利爪,令人心生恐惧,却依然是温柔的。

        然而,话语终究没能出口。

        因为一股热浪毫无预兆地、极其猛烈地席卷了他的核心,令他双膝一软,险些瘫倒。

        荷鲁斯猛地抓住椅子的扶手稳住身形,呼吸变得破碎而急促。这股热浪与他在森林中初次觉醒时的感觉截然不同,也并非那种驱使他在寝室里夜复一夜地抚慰自己的、绝望而酸楚的渴望。这是一场灾变。一场在他腹腔深处燃起并向外爆发的野火,而他的穴——那可怜的、被过度使用、永远湿漉漉的穴——开始喷涌……大量的黏液涌出,瞬间浸透了他的短裙,溅落在石灰岩地面上。

        “母亲……”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母亲,有什么东西……我感觉到……”

        伊西斯动作极快,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房间,一把抓住荷鲁斯的肩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流露出一种荷鲁斯从未在母亲脸上见过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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