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桌下的舒压时刻
里克金融公司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那并非讨论公司战略时惯有的嗡嗡低语，也不是翻阅季度报告时细碎的纸张声；而是一种尖锐、紧绷、仿佛充斥着静电般的死寂，正从会议桌的主位向四周弥漫。
里克里克心情极差。
过去这一周，他就像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导火索，随时可能爆炸：他冲高管们发火，推翻了耗时数周才敲定的决策，还在办公室里像只被困的猛虎般来回踱步。尽管与维特公司的合并案即将收官，塞巴引发的危机也已逐渐平息，股东们更是皆大欢喜，但里克似乎始终无法获得片刻安宁。巨大的压力刻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孔上，使他的嘴角紧抿，双眼阴郁得如同风暴肆虐下的大海。
亚当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的城市，思绪却早已飘远。他能感觉到里克那道灼热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的后颈。
“这些预测简直是垃圾。”里克咆哮着，将一台平板电脑重重摔在红木会议桌上，刺耳的撞击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如果我想听乐观的废话，我大可去雇个算命先生。我要的是现实。我要知道市场崩盘时会发生什么，而不是什么持续增长的童话故事。”
马库斯——那个背地里搞小动作、如今处境岌岌可危的高管——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先生，我们考虑到了……”
“考虑到了？”里克粗暴地打断了他，音量陡然升高，“你们考虑的不过是轻微的波动。我们面临的可是潜在的经济衰退，马库斯。重写。全部重写。滚出去。”
高管们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仿佛身后着了火一般仓皇逃离会议室。唯独亚当留了下来，他背对着众人，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他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关门声，将两人留在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你发泄完了吗？”亚当缓缓转过身问道。他尽量保持语调平稳，却掩饰不住其中的尖锐与怒意。
里克向后靠在皮椅上，胸口微微起伏。他看起来有些狂乱：领带松松垮垮，衬衫最上方的扣子解开了，露出喉结下方的一抹肌肤。他既迷人，又令人感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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