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站了起来，气得脸色发紫。“撒谎！我不认识这个男孩！这是捏造的！”
亚当没有看他，目光始终锁定在陪审团身上。“我并不叫亚当·怀尔德，”他说，每一个字都仿佛撕裂了他的喉咙，“从法律意义上讲，我不叫那个名字。我叫亚当·米勒。”“我是艾伦的私生子。”
法庭内陷入了一片沉重而令人窒息的死寂。那是一种灾难降临后特有的寂静。里克僵坐在那里，双眼圆睁，注视着亚当，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亚当不忍与他对视。他不忍目睹那双蓝眼睛里逐渐浮现出的惊愕与顿悟——那个曾与他同床共枕、那个曾被他托付性命的男人，竟然是他死敌的儿子；他们之间那份亲密无间的关系，竟染上了亚当拼命想要逃离的血缘阴影。
“你……你是说你是艾伦先生的儿子？”亨德问道，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原本准备好的问询提纲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是事实，”亚当声音颤抖地说道，“他和我母亲有过一段私情。母亲去世后，他便对我们不闻不问，任由我们流落街头，甚至巴不得我们自生自灭。我之所以挡下那一枪救了里克，是因为我想成为另一个人。我想彻底摆脱那个男人。”
他向法庭后方怀尔德站立的方向虚指了一下。“至于那份契约……我签下它，是为了保护米娅。我深知，如果我接受了艾伦的死对头——里克——伸出的援手，我父亲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找我们的麻烦。我必须在法律层面上完全归属于里克，以此确立我的立场，不留任何质疑的余地。我这么做并非为了肉体关系，而是为了筑起一道保护伞。”
亚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为了保全妹妹的安全，我把自己‘卖’给了父亲的敌人。而里克……里克从未要求过这一切。”“他只是想帮忙。”
沉默漫长地延续着，令人窒息且沉重。陪审团成员面露困惑，目光在亚当和辩方席之间游移。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非同小可。这已不再是一起简单的性奴役案，而是一场涉及隐秘继承人的家族世仇与企业间谍惊悚大戏。
“那里克知道吗？”亨德问道，他以雷厉风行的手段紧紧抓住了这一新切入点。“他在达成这笔交易时，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亚当终于强迫自己看向里克。里克脸上那绝望的神情仿佛给了他沉重的一击。里克看起来深受打击。他看向亚当的眼神里没有爱意，只有因遭受背叛而产生的、那种眼神空洞的震惊。亚当欺骗了他。从一开始，亚当就是个间谍，是一匹“特洛伊木马”——尽管他本人并不想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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