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撞见浴室那晚一样。和清晨缠在一起那次一样。和听见那句「我从来没想过要赢你」的时候,一样。

        他一直以为,那些反应,是意外,是巧合,是「睡迷糊了」,是「被吓到了」。他一次又一次地,把它们按下去,不去想,不去看。

        可此刻,在这个烧退了的清晨,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冒着雨为他买药、守了他一整夜、被他凶成那样,还一句「我在,我不走」的人——

        那个他逃避了很久很久的答案,再也按不住了,「砰」地一声,撞开了他心里,最後一道门。

        他好像……喜欢沈砚。

        他,林以恒,好像喜欢上了沈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以恒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对。

        不可能。

        他猛地在心里摇头。怎麽可能。沈砚是他的死对头,是他从高一恨到高三的人,是那个抢他第一名、喝他牛奶、逗他炸毛的家伙。他怎麽可能,会喜欢上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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