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一片寂静。头顶没有脚步声，楼梯间也听不见人声。整栋房子显得空荡荡的——或者说几乎空无一人。这意味着大部分兄弟会成员都已经出门去上课了；虽然凯文的课取消了，但其他人还得照常去上。他赤身裸体地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撒了泡尿，往脸上泼了点水，却刻意避开了镜子里的倒影。他看起来狼狈极了，简直狼狈得惊人。那种狼狈，源于被人反复、彻底且尽兴地“使用”过；他眼下那片淤青般的阴影，甚至透着几分隐秘的自豪感。
他套上一条灰色运动裤，又穿起挂在椅背上的一件T恤，抓起手机，下楼去了。
厨房里弥漫着培根和咖啡的香气，还混杂着一股甜味——大概是煎饼，又或者是华夫饼。布雷特背对着门口站在炉灶前，赤裸的双肩上围着他常穿的那条围裙，一手拿着锅铲，另一手端着杯咖啡。凯文走进来时，他并没有回头。
“坐下，”布雷特说道，“看你走路的样子，简直像是在蛋壳上挪步一样。”
凯文轻笑一声，声音短促而轻微。“我感觉确实就像是在蛋壳上挪步。”他走到吧台边，在凳子上坐下，当酸痛的屁股触碰到坚硬的木质椅面时，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乔尔把它们俩都用上了。同时。还抵在墙上。”
布雷特转过身，手里仍握着锅铲，挑了挑眉。“两个？同时？”他吹了声口哨，“靠。这在我们这儿还是头一遭呢。”“我也是，”凯文说。
布雷特将一个盘子推到他面前的台面上：里面有煎饼、培根、一堆炒蛋，还有一小碗水果——凯文甚至开始怀疑，那碗水果是不是成了这里的“固定配置”。“吃吧。今天你休息，我可不会让你就这样虚度光阴，躺在那儿自怨自艾。”
凯文拿起叉子，反问道：“谁说我在自怨自艾了？”
“你进门时的表情就写着呢。”布雷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咖啡，靠在凯文对面的台边，“看起来就像是个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的人。”
凯文咬了一口煎饼。枫糖浆温热浓郁，黄油已经融化渗进了饼层里。味道真不错，确实很棒。他又咬了一口，才回答道：“过去这段时间，我每天都有安排——”他顿了顿，在心里往回数了数，“两周，或许是三周吧。先是马库斯，接着是德里克，然后是团体活动，再是特拉维斯，还有乔尔。我差点都忘了那种感觉了……就是单纯地醒过来，”他用叉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而不用去想接下来又要应付谁。”
“你会习惯的。”布雷特抿了一口咖啡，“周三向来是休息日。这是马库斯定下的规矩，他说这对‘商品’有好处。”……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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