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指尖局促地抓紧了制服下摆。他记得我不喜欢绿色碎屑浮在汤面上的样子。

        面端上来时,白蒸气直冲脸颊。看着面前那碗清亮、没有一丝葱花的面汤,我贴在耳机罩上的手指抖了抖。我犹豫了半秒,缓缓将左边的耳机罩稍微往後挪开了一小道缝隙。

        很安静。

        耳边只有滚汤泛起的咕嘟声、筷子碰到碗沿的清脆声响,以及身旁吴恫呼吸时微弱且规律的频率。

        吴恫吃得很慢,动作没有多余的声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罐冰镇的麦茶,金属罐身还冒着冷汗,水滴顺着罐壁滑落。他像在教室里那样,顺手将麦茶推到了我们两张桌子交界处的一块微乾油渍旁。

        「没咖啡因,回去好睡觉。」他低声说了一句,视线重新转向巷口那棵在晚风中摇曳的梧桐树。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罐身聚起的那一小摊水渍,冰冰凉凉的,一如昨天与前天。

        我没有把左边的耳机罩戴回去,我低下头大口吃面,微咸的汤头顺着食道流进胃里,驱散了一整天累积在胸口的焦躁与狼狈。

        吃完面结帐出来,巷子里的夜风带上了几分凉意。

        我们一前一後走在回公寓的石子路上,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又分开。

        「明天,」我低下头,盯着他的脚後跟,声音轻得像被风一吹就会散开,「我不会迟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