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那套小洋房是奶奶名下的?”林晚照跪在地毯上,眼神诧异地看了坐在床边的人一眼后,又开始接着收拾行李。

        沈斜嗯了一声,颇有兴趣地盯着林晚照的动作。

        看来,这三年她的确成长了不少,起码衣服会叠好后再放进行李箱了。

        “哎,怪不得你说你二叔他们不敢不好好照顾奶奶。”林晚照唉声叹气地说,从行李箱最里层抽出一条雾蓝色的棉绒发巾,扔到床上,又继续拿出一个小包,低着头仔细翻找。

        沈斜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双手撑在脑后,直直地躺了下去,眼神空洞:

        ”沈......我爸,也就只有钱多这一个优点。“

        沈由!你休想听我喊你一声!你不配做个父亲!

        沈由,不是你不想见我,是我不想要你!

        走啊,你走啊,走了就别回来了,去死啊,去找我妈啊!

        碗筷砸地,清脆凄惨。父亲满脸通红,手臂肌肉暴起,脖颈上的血管像是刚从皮肤下挖出来一样,突兀着,狰狞着。还有那,被奶奶拖住腰后,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一遍又一遍闪现在沈斜的脑子里。

        沈斜一直以为,父亲是极其讨厌他的。讨厌到无论他做什么。都会被施以最麻木冷漠的眼神。因为他的出生,代表着父亲深爱的女人的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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