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淹没了。她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那里空空的,什麽也没有,可他掌心底下确确实实是一截腰,凉的,软的,在他手里起伏。他掐住了,往上狠狠一顶。
她仰起头,鼻息断了一瞬。
那一瞬他看见那双眼睛失了焦。
他翻过身,第一次把她压在身下。她没有挣,眉蹙着,眼尾湿着,鼻息又急又乱地喷在他脸上。他什麽也看不清,只知道一下一下撞进那片又凉又暖的深处,撞得灯影乱晃,撞得两个人的呼吸缠成一股,最後一刻他埋进她颈窝,听见两道呼吸同时断了,又同时接上。
灯芯爆了一下,灭了。
天亮时,画上多了一管鼻子。
沈砚抱着抄好的经卷进城。老周翻了翻,点点头,数米给他,数着数着忽然抬头看他一眼。
「你这口音怎麽变了?」老周说,「倒像本地人了。」
沈砚愣了愣,笑了笑,说大概是住久了。
老周「哦」了一声,低头接着数米,数完又问了一遍他贵姓。
回去的路上,沈砚走得很快。
像有人在寺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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