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在一旁冷眼旁观,知道谢览说对了。

        谢览接着道,“所以,她当时建议溪家村打开村门,容纳来避难的难民。只要隔离和防护做得好,传染还是可以控制的。但是……”

        谢览顿了一顿,眸子突然染上一层冰霜,看向秦师爷,秦师爷被谢览的眼神看的原地打了个哆嗦,只听他道,“因为当时她并没有研究出行之有效的解这种尸毒的解药,所以你们对她的话,持怀疑的态度,而且……”

        本来声色惧厉的谢览声音突然染上几分哽咽,“而且,当她再一次去海轲纳村为那些尸变的病人看病回来要求进城的时候,你们以她身上或许带有潜在的毒素为由,不许她进城。她的小孩子,那个时候只有四岁,天天晚上哭着找娘亲,而你们,就把他往小黑屋里一丢,不闻不问……”

        秦师爷整张脸都白了,“你怎么知道……”

        谢览很快抑制住声音中的起伏,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波澜不惊,“可怜那女药师好心好意帮你们诊病,解毒,两地奔走,回头,就落了这么个下场。她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哭着求你们说她知道怎么隔离自己不把毒素带进宛陵城,求你们让她进城看看孩子,可你们呢?根本不理她!还将她的小孩扣在城中作为人质,以此要挟她尽快研制出解药……”

        秦师爷说不出话来。

        谢览声音不疾不徐,可字字犀利的就像一把刀子,直往人心窝上戳,“可怜我师姐费心费力的诊治海轲纳村的村民,可是呢,你和王知府还是怕这个毒控制不住,给宛陵城惹来大乱子,她近乎忙到整日整日的不合眼,只为了早日找到解药,可最后,她只等来一场无穷尽的杀戮……秦师爷,我说的,可、有、错?”

        最后几个字,说得近乎咬牙切齿了。

        姜尘发现谢览的手在发抖,知他痛到气到极点却极力克制。想起那日谢览提到师姐便忽而红了的眼眶,忽而也跟着有两份心酸,他上前一步,默不作声的在他肩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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