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鞘,没有赢家。

        不知是否来自于防患于未然的思维惯性,姜尘忍不住去想,如果是他碰上这种情况,要怎么解。

        他苦思良久,怎么想都觉得,武跃遇到的是个死局。若是想破局,大概需要在第三年的时候就预见到战争的胶着之势,预想到之后发生的种种可能,提前上书朝廷,请求改变军策,允许家属随军。

        可家属随军,开支巨大,耗时巨长,若是迁移了一半,战争结束了该如何?

        若是迁移了一半,银子不够了又该如何?

        就算随军迁徙成功,十万人的家眷,在边关又要如何安置?

        种种难题若是都没有提前解决的法子,这简直是给国家丢了一个烂摊子。

        或许,他姜凌有底气写这个折子,乃是因为他是广平王世子,当今圣上的好友。因为折子是他写的,所以广平王府可以筹银,广平王府坐下门客会绞尽脑汁像一个万全迁徙计划,就算,最终的最终结果不理想,姜凌被罢官,他也不怕,因为他背后还有广平王撑腰。

        但武跃不过是寒门子弟,他背后无人撑腰,无人作保,在整个过程中,即便有半点行差踏错,便是家族无光。所以,他永远会选择最稳妥的,对自己伤害最小,最容易升职的法子。所以,即使他预见到这个问题,也会保佑侥幸心理。如果积怨不爆发,于他是最好,如果爆发,便秘而不宣的寻手下人解决这个问题,以保障自己的仕途。

        想至此,姜尘只觉内心悲凉。

        原来,李斟悲剧的结局,早在五年前,与越权开战,李斟追随武跃开始,就埋好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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