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他血肉模糊的肩头,谢览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姜尘有些怕谢览这样的脸色,急忙道,“不疼的,用刀子剌开旁边的肉,再用镊子把箭头取出来便好,你若不忍心下手,我自己来。”说着便想挣扎着起身。
姜尘不是托大。当年领兵征战挨的刀子多了去了,都是自己包扎伤口,若伤在肩头,就将纱布一端咬在嘴里,用另一只手包扎;后来下了大狱,受的刑也不在少数,满身血淋淋的,有点药撒就不错了。谢览现在看他肩头看的如此郑重其事,到让姜尘觉得自己突然有几分前所未有的娇贵之感。
谢览把姜尘重新按回床上。
他脸色实在难看,姜尘也便不敢动了,乖乖的任他摆布。半晌,谢览才从姜尘的包袱里翻出隔音符,贴在门窗上,然后再从自己的包袱中拿出小刀和镊子,还有瓶瓶罐罐,开始给姜尘处理伤口。
谢览给陆婉儿施了三十二针手都稳稳的,但拿起刀割开姜尘伤口附近的皮肤时,手却有些抖,姜尘觉得他有些紧张,故意开玩笑缓解气氛,“是不是我太重了,抱我回来累得你手都在抖。”
谢览抬眉看了他一眼。
姜尘莫名觉得背上一阵寒意,立马住了嘴。
谢览小心翼翼的将箭头周围的污血清理干净,再用小刀将他肩头的皮肤划开,然后拿起镊子,道,“疼就喊。”
姜尘点头,不过还是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谢览动作极精准,他用镊子精准无比的捏住箭头,使劲往外一拉,姜尘感觉到金属在身体血肉中摩擦,抽离,痛的他死死咬住嘴唇,片刻,金属箭头脱离身体,姜尘口中也是一派腥甜。
嘴唇被他咬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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