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台上新换的蜡烛在火焰蹭的跳动了一下之后燃了起来,让除了白衣男人以外的地方有些光亮。
这人一袭黑袍,袖口压着金色滚边,极具厚重感,他点亮了一只蜡烛之后,便将那只蜡烛拿了起来凑到其他烛台旁边,想再多点上几只。
“别点了,浪费。”
那白衣的男人从他进屋到点燃蜡烛,都像是没看见似的,连视线都不曾移开半分,此时却突然出了声。
他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带着些久未开口的沙哑,很有磁性。
胥准动作一顿,侧头看了一眼,随即将蜡烛放回去,然后走到那人对面,一理衣袖,盘膝坐下,唤了一声:“师兄。”
欧阳逸慢慢准过头,可能是一个动作保持的时间长了,脖子转动的时候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好像下一刻就要扭断了似的。
欧阳逸对着胥准扬了扬下巴,过于瘦削的下颌露出一段好看的弧度,不过美则美矣,却带着股病态。
胥准一顿,手不自觉的摸上腰间,却迟疑了一下,“你身子不好,不能喝酒。”
闻言欧阳逸只是嗤笑了声,没有半点儿被囚于此处,身为阶下囚的自觉,自袖袍里伸出一只手,神色倨傲,颇有些颐指气使的意味。
胥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腰间那个与他这一身装扮格格不入的酒壶接下来,递了过去。
“好酒。”欧阳逸喝了一口,长叹了口气。
胥准盯着欧阳逸露出的手,那手极修长,骨节分明,却因为过于瘦削上面明显的突出着青色的脉络……他竟然瘦成这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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