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突兀的快了一瞬,像是豆大的雨点打在瓦砾上,噼里啪啦的,杂乱无章却越来越急。或许是异能受限,他几乎有些招架不住这来势汹汹的感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平静的心被打乱。然后感觉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温暖,从何绍乾慌张的双眼里,从他急促的呼吸里。
何绍乾看到黄启渊,后者满脸惨白,憔悴的模样闯进他眼里,仿佛有把刀,硬生生砍在他心上了,他差点招架不住那种疼,所以紧绷着,害怕在他面前失了态,根本不知道自己所有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了,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鼻子发酸,胸腔要炸开了似的。
黄启渊倒是回过神儿来了,他想笑一笑,也好给何绍乾一个轻松的表情,只是他眉头紧锁,笑的比哭还难看,语气里又带着几分责备,“你怎么来了?”
何绍乾单单是听到他话里的虚弱无力了,他到底是个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大世面虽然也见了不少,但这种交织着生死的局面,着实有些招架不来。尤其此时,黄启渊的那一笑,平息了他这段时间以来的焦灼和忐忑,也轻而易举的击破了他的设防,孩子似的眉眼通红。
“你说我怎么来了?”何绍乾走到他身边,似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破防的模样,伸手将人抓进怀里。
那双臂膀的力道极大,黄启渊的脸紧紧贴在他心口上,滚烫的胸口带着强有力的跳动,那么清晰,仿佛渗进他骨血里了。他被何绍乾抱的异常难受,却也一言不发的承受着这炽烈的拥抱。
“以后不许背着我做这种抛开生死的决定!”何绍乾声音里带着磁性,语气沉重又霸气,丝毫听不出半点儿稚嫩来。
黄启渊有些纳闷儿,推开他,诧异的看着他。
“飞鹰什么都跟我说了,你故意掉进华勋的陷阱,还支开飞鹰,是为了利用那个什么狗屁黄金牢笼净化了体内的尸枯草,冲开你体内封印的异能。”何绍乾把飞鹰的猜测一字不落的说出来了,他咬着后槽牙,克制着自己尥蹶子的狗脾气,“我没有经历过你的劫难,所以没有立场怪你做这种决定。但是……你特么听好了黄启渊,你的生命里不应该只有冷冰冰的仇恨,还要多温暖支撑着你,你要有我!我或许现在还不能帮你杀了华勋,但你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至少让我在找不到你的时候,有一个奔跑的方向!”
黄启渊听到何绍乾拍着胸口的骂娘脏话,不乏霸气,也充满了孩子般的委屈,好像跟言情里的公子哥儿表白时没什么两样,却也狠狠在他心上敲了一记。
也许是异能受限,心地不坚定了,又也许是意识模糊思绪不清晰了,总之他承认,自己的确动容于这番幼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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