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停当后,晚晴又到灶间掏出火折,点上一盏昏暗的油灯,开始生火做饭。
在掖挺时她煮粥的手法颇是了得,利用那点可怜的食材,她便已经做出一锅香喷喷的粥,又拿锅灶上堆着的小青菜,做了一份青菜羹,拿一个小小托盘,进了内室。
小太监睁开眼,看见光影里走来的袅袅婷婷的女子,手里托着一个乳白色夔纹盘,温声道:“快来吃吧,小兄弟,饭菜得了。”
小太监一瞬间想起了母亲,想起了那个残破贫困却又温暖的家。母亲也是这样温柔的端一碗饭,在他病时让他吃下。
他忍不住滴下泪来,又赶忙用手擦干,道:“姐姐,我叫良儿。您叫什么?”
晚晴笑道:“你叫我杜姐姐便是,快来吃饭。”说着,便将他扶起来,替他掖了掖被子,让他靠在床头,再将一张裂了无数缝隙的炕桌放在榻上,把粥和面端在他面前。
在这之后的许多年里,朱良无数次想起这个情景,晚晴在昏黄的灯光下,执一碗粥笑盈盈看自己的样子。
她给自己布餐,替自己掖着被子的场景,是那样亲切,那样温暖,如同春风拂过大地,微雨洒落花瓣,每当想起,都会让他会心微笑,心中的温暖瞬间蔓延。
晚晴来照顾了朱良三天,后面几天却换了鹊喜来照顾他,每日替他做饭。鹊喜是个不爱说话的冷性子,有几次他陪着笑脸问晚晴,对方都支支吾吾的不乐意说,有一次实在被问得不耐烦,索性道:
“我家姑娘是淑妃身边的人哪,哪能日日都来照顾你?这几日淑妃身子不适,合宫里的人都在忙活,姑娘怎么有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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