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当年受朱公公提携才有今日,故而不敢忘恩。夫人,您放心,皇上和朱公公他们很快就要进京,不如您先便宜从事,日后就算皇上说什么,朱公公自然也会从中替您斡旋……”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指了指耀德宫方向,向晚晴耳语,“那位,不得人心,夫人,只要您愿意,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谢高公公一番肺腑之言,”晚晴起身,对着高公公福了一福,真诚致谢,“只是奴家认命了。”
让她在这深宫寂寂中,守着那个自己根本不爱的男人虚与委蛇一辈子,还不如死了,什么荣华富贵,什么诰命加身,全是枷锁!
她杜晚晴一生向往自由,追逐真爱,这里既无自由,亦无真爱,那就罢了,罢了!
皇上看走了眼,其实自己还不如韩氏,侯氏,她俩还能撑着一口气陪皇上周旋若干年,而她杜晚晴,却连一日都不想和他在一起。
活着不愿和他在一起,死了,更不愿和他在一起!
宫外,又有杜鹃啼血而过,她抬起头,望见宫墙上空那一抹湛蓝,流下了两行清泪,
这世间,自此就别过了,轩郎,善自珍重,后会无期了……
显德宫内
柳皇后斜卧在贵妃榻上,一张雪白的脸上红唇浓艳,看起来有种目惊心的妖异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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