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赫本能伸出手,从黄义铖手中递过来的是一个梨。
一个梨。
梨皮粗糙,梨很大。落在手里沉甸甸的,光是摸一摸外皮,就觉得应该很好吃。李兆赫握住梨子,不确定地看了黄义铖一眼,黄义铖对他笑了笑,说:“多吃水果有益健康。”
确定关系的定情信物是梨子吗?
李兆赫模模糊糊地想起一个观点,好像是送梨意味着分离。不过黄义铖肯定不会犯低级错误,大概“分离”要一个具体的场景才成立,否则走亲戚带水果很容易成了分家诅咒。只是梨子,实在有点朴素,如果他不是面对面接受这个礼物,一定会以为黄义铖别有用心。
李兆赫握着梨子,说了声谢谢,关上副驾驶的车门,从副驾驶的窗户里看着黄义铖的笑容。
此情此景,似乎应该说点什么,然而缺失的似乎不是语言,而是其他的东西。第一次约会,就这么草草地结束,李兆赫得到一个梨,而不是一个拥抱,或者其他的亲密行为。
他犹豫着自己是否应该提起,在犹豫的片刻里,黄义铖最后看了他一眼,转头,换档,发动机发出稳定的轰鸣声。
窗户向前移动,窗户里的黄义铖一闪而逝,李兆赫望着黑色的车子在林荫道尽头转弯,尾灯闪烁着消失在灌木里。夜风微凉,一轮月光亮亮地洒在地上。车道被月光照得一片白。
——
李兆赫推开家门,先扫视一圈,再走进玄关换鞋。大约是听到开门声,从餐桌的方向传来大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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