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安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窗外阳光明媚,可却透不进她的心,她站在窗口,一个字一个字从她的嘴中蹦出,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一切都如施洛尘所说的那般,我和成霁在调研会上多次见面,成霁是个绅士,为人处世都无可挑剔,渐渐的我们成了好朋友。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成霁爱上了我。爱情这件东西,是把双刃剑,成霁的爱让他迷失了自己。”

        说到这儿的时候,泪水顺着她的眼眶流了下来,“在一次无意间,他看到了我和张燃在一起,他发疯了,催眠了我,给我制造了一个幻境,有一段时间,我一度认为,他是我的男朋友,我爱的人,可是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摘下了美瞳,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为什么是美瞳?”顾轻舟捏着手中白亦安脱下来的美瞳,很轻很薄,可是不知现如今却像块巨石般,沉甸甸的。

        “催眠学是是一种很常见的心理治疗手段,立竿见影,可是对心理师的要求也很高,很多心理师会因为感情波动太大而无法自拔,我是一个比较感性的人,为了以防万一,我用美瞳作为界线,就算被催眠了,摘下美瞳的那一刻,我的意识也会恢复。”

        “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之后,我找到了张燃,可是却因为我的劈腿,他说他不想再见到我。我和张燃在一起了十几年,十几年你懂吗?”白亦安歇斯底里地叫出了声,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掉落。

        虽然顾轻舟很想安慰白亦安,可是听着她的质问,到嘴边的话,一个也说不出来。

        可是白亦安不知道的是,顾轻舟她懂,只是因为太懂了,所以在听到别人告白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往后退,因为她不想玷污心中对爱情的那份期待和憧憬。

        不过白亦安也不在乎,顾轻舟的回答,她抬起手抹了一把泪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好恨,好恨成霁,我反催眠了他,让他自杀了。然后我催眠了我自己和张燃,我为我们编织了一场美丽的梦境,从此在梦境中畅游。”

        说完这一切,她转过头看向顾轻舟,自嘲般的笑了笑,“知道为什么,我回答不出来你和施洛尘的问题了吗?其实我本可以回答出来的,可是我却宁可永远回答不出来,活在梦境之中,永远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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