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觉得自己还没有重要到让他为自己生气的地步,这两年的师徒时光,说白了,只能充其量在他脑子里浅浅留下一痕,而不是在心里。

        她抬起纤薄似水葱的指尖,用上些微力道轻轻按着漾起两道细痕的眉心——她真是烦透了。

        左弋说的话若是让他察觉出什么,她下的功夫岂不是白费?

        她现在还无法准确揣测长梵的心思,不知道他是否为那番话起了疑心。

        也罢,走一步看一步罢。

        晃晃悠悠,又是三年过去。

        柳涟漪终于在某一日回来,这意味着长梵不是她一个人的师尊了。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长梵依旧来指点她,而且次数比过去的几年更频了些。

        他看她的神色不再像过去那样冰冷无澜,时不时会翘起薄唇淡淡微笑,也会拿着帕子亲手给她擦汗。

        ——她现在学的是炼器这门技术,时常打铁,耗费精力很大,有时以她金丹后期的体力都供应不上。长梵可能是怕她哪天猝死了,给她吃了许多天材地宝,硬是让她的修为突破了元婴。

        她虽是天魔之体,突破元婴时也是要渡雷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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