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需要精神寄托,那两年是她最艰难的时候,脱离了家庭的光环,她虽有朋友照料,却也总难免被轻视小瞧。
漱秋跟爹爹寄来的厚厚书信是她心情低沉到谷底时聊以慰藉的良药。
可念及现实,她连爹爹都无法接到身边照应又如何能照顾得了他,她不敢戳破那层纸,而又一次收到他书信时她正满身污血。
那不是她第一次杀人,满手血污让她愈发清醒,她收了他书信没打开也没再让人回信。
他很好很好,她并非良人,她想着一切都未挑明,断了联系也没什么。
可断了音信约莫半年,她风尘仆仆从战场回来却正好遇到了要进城的他。
像是做梦一般,她一直把人带到了府中都不敢相信他是真的到了她身边。
世道大乱,都中到她如今待着的德州有四千多里地,沿途光她知道的有名号的起义军就有十几,更别说途中不计其数的山匪、流民。
看着他双眸含泪又惊喜欣慰地对她说他找了许多人打听才知道她消息,说她没了音信后他很担心,她给自己筑起的心理防线立刻就瓦解了。
她甚至都没有给他承诺,可他却只因为她音信全无就跋涉千里,历经半年奔到了她身边。
她感动得无以言表又后怕极了,四千多里路,半年还多,路上还没有几处太平,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她可能一点都不会知道,他怎么就敢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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