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我跟你一样,看到家人的时候总会想到上次的事,懊悔又痛苦……”

        耳边的声音很是柔和,在这样的午后,随着日渐炙热的光照进亭子里,让人不得忽视。

        谢玉生不知不觉抬眼看过去。

        她很不一样,跟他所知道的女人们都不一样。

        他身受重伤藏身在“俘虏”中趔趄着出了营地去校场围观,听到她嘶哑着声音指挥人把营地的守兵推出来时,他以为她会像那些正直又嫉恶如仇的上位者一样直接公开处刑那些禽兽。

        可她没有,她只是嘶哑着声音挨个让人问跪在地上的禽兽姓名、籍贯、生平,让人记录下来。

        他身边总有冲出去对着跪在地上的人拳打脚踢的人,可更多的只是扑在地上掩面哭泣。

        他那时根本不明白她为什么明明白白听着人哭诉却根本不对那些禽兽处刑,为什么还要对那些禽兽那般在意,还要让他们张口诉说。

        他也不明白她为何要那么残忍地逼着所有人过来听,为何要逼着那些苦命人做活,拿着为他们逝去家人立碑祭祀吊着所有人在这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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