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入水,贺莱就忍不住缩了下脚,然而谢玉生紧紧握着她脚没让她离开。
水太热了……
贺莱很快就被烫得无暇多想。
“我……以前也这样照顾了很多人,女人、男人、老人、小孩,很多很多……也收敛过很多人……”
谢玉生平静地握着贺莱的小腿,平静地开口。
贺莱一直平静不下来的心忽然慢慢平静下来,她也不再紧绷着身体了。
“……我真正想照顾的我的亲人,青溪、空谷他们,我一个也没能照顾……连衣冠冢也没有……我原想着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可我一人之力太过渺小,受伤的时候,被追捕的时候,我总是想我逃不过了……但我又被人帮助了,如这样一般毫无保留地照顾我,也未向我索取任何……所以我留在了丹哥他们那里……”
顿了顿,谢玉生凝视着贺莱已经成了红通通的脚,缓缓开口:“我……那时,梁王……是因为我救了重伤的她……”
虽然说得艰难,但他终是说出来了。
谢玉生闭了闭眼接着往下说:“我那时已从军营离开,阿娘说要给我说人家了,我很是心烦,常离开府中四下行走……有一回赶路到日暮也未见人家便在一个荒村里过夜,半夜里听到声响,只见一匹受伤的战马驮着一个重伤的女子……”
贺莱屏息听着,几乎可以猜出接下来的进展,但她还是沉默地听着,玉生这样的性子能倾诉出来便是要走出来了。
“……青溪空谷我们都是易了容的,在外行走也都是作女子妆扮,一直也没出什么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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