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多年,不知道盲伯是如何过来的,也不知道当初那红衣的女乐,沦落何处。

        但他自己,何尝也不是如此?

        就算是王公贵族,不也是顷刻间朝不保夕,只能仓皇出逃?

        生于这个时代,是否就是一种悲哀?

        任你是人间君王,又或者是低贱奴隶,都不过是浮萍一朵。

        谷小白混在人群之中,听着盲伯茫然地打着鼓。

        行人匆匆,没有人停下来脚步,施舍他一饭一羹。

        谷小白摸着身上,想要留下点什么,突然间,又是几名士兵走了过来,白干拉了谷小白一下,两个人连忙低下头去,躲开士兵的视线。

        谷小白偷眼抬头看去,发现这几名士兵,还押解着一名衣衫散乱、破旧,几乎衣不蔽体的女子。

        她蓬头垢面,嘴唇干裂,身上污浊不堪,一头乱发,如同枯草,一双眼睛呆滞木然,毫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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