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雪景怡人,庞煖多日来难得露出笑容,问车旁护持他的几个随行人员:

        “我告老离赵,此后怕是要辛苦你等几人了,让你等也要跟着一同受苦。”

        驾车的近随也是个老者,笑道:

        “将军仍在为我赵人奔走,我等又何惜己身,自要追随将军,苦不苦的我等并不在乎。”

        “善。”

        骑马跟在车架旁的共有六人,为首者也已过了五十,穿一身黄褐色棉布衫,消瘦的脸上露出回忆神色,缓声道:

        “我当年初入军中时,将军已是统兵的主将。我第一次上战场前,吓得整晚不敢安睡,还记得将军深夜出来巡营,发现我未睡,曾说过吾辈既然从军,便当卫我大赵安宁。

        需对战争没有惧意,才能多打胜仗。

        这句话,我记了三十年,不敢有片刻忘记。

        将军告老,我等也不再年轻了,离开将军,吾不知该如何打仗,自然要一直追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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