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鲜颜指着樱井卯雪说道:“你家少主都没身份,你一个贱婢又有什么颜面站在大帅面前对我们的家事指指点点?”

        “够了,阿鲜颜,让她说下去。”

        樱井卯雪对大帅做了一个标标准准的女真礼节,这个动作让嘈杂的女将们瞬间安静下来。

        “我记得六年前,我曾随皇商商队出使过敦煌,远赴过燕京,那时候的女真一族大帅还不是面前这位,但麾下的族民却是安居乐业,远离战乱。”

        樱井卯雪的声音不紧不慢,听起来就像是村口的农妇再与熟人闲唠家常。

        “如今时过境迁,女真全族皆兵,积极备战,但这种举全族之力拼死一战的场面,真的是大帅所希望的吗?”

        大帅眼中似有一道精光闪过,她此刻已在心中有了判断。

        表面来看,汉唐似乎只是派了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面首来带兵应战,实际上,汉唐真正的谋事之人居然在这里。

        虽然她不太明白有如此口才和远见之人为何会甘愿成为一个男人的仆从,但对方的一席话的确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大帅沉声问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大帅与我汉唐都不是鱼,所以也不用顾左而言其他。子民安居乐业,长命百岁,才是每一位明君所想吧。”樱井卯雪盈盈笑道:“而且我认为如今有选择余力的并不是大帅,而是我家少主。”

        阿鲜颜抱臂冷笑道:“呵,你们知道北境的匈奴人进军速度有多快吗?还敢在帐前大言不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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