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事的妇人问:“春桃,你找姝娘做什么,难道村里又有谁病了?”
“没有没有。”春桃犹豫了一下,才答,“姝娘姐姐家里派人来传话,要她回去呢。”
听闻此言,妇人们相互交换了眼神,虽不言,心底都有了数,春桃一走,庄婆子首先道:“秦佃户那个黑了心肠的,怕不是又要逼着姝娘嫁人。”
张大娘跟着啐了一口,随声附和:“要说姝娘摊上这种爹娘兄弟,也是倒了大霉了,从前还有刘猎户他们护着,如今见姝娘没了倚仗,是愈发过分了。”
说起这个刘家寡妇秦姝娘的事,众人另打开了一个止不住的话匣子。
长平村的人都当秦姝娘是寡妇,可若是细究,其实也算不上,其中弯弯绕绕真要说起来,只怕是一天一夜都讲不完。
姝娘本是邻村一佃户家的女儿,家中兄长要讨媳妇,那人家的彩礼要得多,可是佃户家家徒四壁,实在拿不出这笔钱,姝娘她娘就托人给姝娘说亲,但因姝娘还小,对外只说是定亲。
说亲自然只是表面话,谁都知道,秦家其实就是要将姝娘给卖了。
佃户家仗着姝娘有几分姿色,且在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能干贤惠,扬言只要肯出三两彩礼,不用等及笄,当即就能先把人领回去。
这三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农户辛苦一年怕还赚不上二两银子,都交去了吃穿用度,往往兜比脸还干净,哪还会有余的,故就算是有心的,都教这笔钱吓得退避三舍。
毕竟这姝娘再勤快再漂亮,娶回家也就是用来干活做饭生孩子的,而且多个人还多份口粮,漂亮又不能当饭吃,实在不值得这些多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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