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严愣了愣,一时语塞,知姝娘会错了意,此番既决定回去,便不会回来了。可他不能回长平村,不代表再也见不到姝娘,他一早便打算好了,过个一年半载,等姝娘对刘家的执念淡了,他再派人来接她。
他可舍不得这唯一的小徒弟,不但人聪慧机敏,是学医的好苗子,而且在做菜方面也是一点就通,就冲着她那格外衬他心意的厨艺,他也得将她接到身边去。
“怎么,不想再见到我了?”
“自然想见到师父的,我还要继续跟着师父学医呢。”姝娘脸上的阴霾烟消云散,“徒儿还可以给您养老。”
姝娘这话是真心话,贺严底下无儿无女,这日子必定寂寞难熬些,等贺严下次回来,若愿意留在长平村,她定会让他好好过个晚年。
“你给我养老?”贺严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你这小丫头平素连诊金都不肯收,只靠着做针线赚些钱银,老夫可不想跟着你挨饿受冻。老夫家中有山珍海味可食,有奴婢侍从可差使,怎样,可愿跟着老夫走?”
“师父就算是想让诓我随您同去,也不必扯这般谎。”姝娘扁扁嘴,哪里会信他的话,若贺严真出自于富贵之家,又怎会甘心窝在长平村这等穷乡僻壤,还不若先前说的有几分薄产来得可信。
她旋即望了望天色,颇有些不舍道:“时辰不早,师父还是早些动身吧。”
贺严沉默地看着姝娘,虽是一副妇人打扮,可姝娘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命苦心思还单纯,他走后便更没人护着了,他放心不下,最后又交代了一句:“丫头,往后你那爹娘来寻你回去,莫要心存侥幸再上当,若他们来闹,也不必留情,那等畜生不如的赶出去便是!”
姝娘眼眶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徒儿知道了。”
马鞭一扬,看着载着贺严的车消失在眼底,姝娘追着跑了几步,到底没忍住抹了眼泪。
长平村离县城远,来时便费了三四个时辰,送走贺严后,姝娘便匆匆赶往城门口坐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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