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空空如也,姝娘进了堂屋,原晒在外头的几样药材果然都在这儿摆着呢,想是小虎子按她的吩咐收起来的。姝娘摸了摸药材,又在鼻尖嗅了嗅,见晒得正好,分门别类地收进药柜里。

        处理完药材,姝娘才转身进了书房,将带来的医书放回去,又从架上挑了两本没看过的,用干净的布巾裹着,放进竹篓。

        正想着再从贺严那张简陋的书桌上拿些没用过的纸,姝娘一低头便瞥见放在正中的纸和摊开的一本医术,纸上写的正是医书上的一个药方,想是那沈公子闲来无事抄的。

        她只看了一眼,目光就移不开了,那纸上的字遒媚劲健,笔锋凌厉,颇有气吞山河之势,所谓字如其人,姝娘不由得想起沈重樾那淡漠的眉眼和沉默时周身略带压迫的气息来。

        这字当真是好看,浑然天成,别具一格,也不知多久才能练成这样,姝娘羡慕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将视线收回来。

        该拿的东西都拿了,她本想直接回家,可路过灶房,步子顿了顿,还是忍不住拐了进去。

        不给那沈公子送饭,而是直接送食材,除了避嫌,姝娘其实还有旁的私心。富贵人家的公子哪里会自己下厨,想来做饭一事定十分艰难。

        这吃不好,住不好,也没娱乐消遣,估计没过几日,就会生了回去的心思。可这沈公子竟连住了七八日都不走,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难不成,那沈公子的厨艺其实还不错?

        姝娘满腹疑惑,在灶房里巡视了一圈,可见角落的竹筐里堆着大把大把还没吃完的菜蔬,灶台上还摆着一些生肉,忍不住秀眉紧蹙。

        前两日她送的食材多是自家院中采摘的,但后头小虎子每回来还篮子,都会递给她几钱银子,说是沈公子给的。那沈公子还让小虎子传话,若她不拿这钱,往后也不会收她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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